真的冤枉了他



  刘教授收到了一本新的专业期刊,发现其中有一篇《当前教育丑恶现象之分析》的论文,读来有几分熟悉。他赶紧翻箱倒柜,找出自己几年前的一篇文章,一比较,刘教授差点投气炸了肺:学术抄袭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——这篇论文除了署名改成了张万山,标题、正文竟然跟自己当年那第一模一样。更荒唐的是,两篇论文竟发在同一家刊物上。


  刘教授一气之下,打电话给杂志社,质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。


  编辑听完,很无辜地说: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啊!现在杂志、论文那么多,我们编辑也没法每篇都看到,怎么会知道来稿是抄袭的呢?


  刘教授还是很气愤,说:可我的文章是发在你们杂志上的啊,你们怎么会不知道?


  编辑解释道:这的确是我们的失误,不过,您也要理解啊,我刚来当编辑不久,以前的文章都没看过。再说,您这种论文都是一次性的,作者花钱买版面,我们就发表,过后谁还会去看第二遍呢?


  这下,刘教授哑口无言了,当时自己发表这篇论文,的确是花钱买的版面,人家刊物见钱发稿,文章质量根本不在意。要怪,只能怪那个文抄公了。刘教授便说:那你们把这个文抄公,的联系方式给我,我找他理论去。


  磨了半天,刘教授终于从编辑那里得到了张万山的电话。不过,编辑随后提醒他,说这张万山是位在职读研的领导,发表文章不过是为了混个文凭,编辑让刘教授酌情处理,別把事情闹大。


  刘教授一听,火更大了,领导怎么了?领导就可以抄袭了?他决定立即给张万山打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刘教授自我介绍了一下,接着说:张先生,我拜读过你的大作。


  没想到对方竟谦虚地说:是吗?谢谢,请多多指正!


  刘教授哭笑不得,又问: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?我提醒你一下,你抄袭了我的文章。


  对方听了很惊讶,信誓旦旦地说:你一定是搞错了,我可以拿人格担保,本人从没抄袭过任何人的文章!


  刘教授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,看来只能明说了:就是你那篇《当前教育丑恶现象之分析》,内容完全跟我的论文一模一样,这正常吗?


  对方一怔:哦,是这篇。我觉得这很正常啊,既然是分析当前的社会问题,观点相同也在所难免,一定是撞车了吧?


  刘教授冷笑一声:你就别狡辩了!是不是撞车你心里清楚,我要求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。


  对方还是很委屈:刘教授,不管你信不信,我是真的没有做过抄袭的事。


  刘教授见他到现在还不认账,怒道: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?你到底是不是张万山?


  是呀。


  那就错不了。两篇文章完全一模一样!如果你不承认,我就把这事捅出去。


  对方一听这话,似乎害怕了,忙安抚道:好了,刘教授,你先别着急,这事我马上查一查,如果真是抄袭,一定会给你个交代。


  刘教授糊涂了,心说:怎么你还要查一查?你自己写的文章难道都不知道吗?


  刘教授心里正在嘀咕,突然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张万山的声音:李秘书,你给我过来,你是怎么回事?刚发的那篇文章怎么有人找来了,你是怎么写的……


  刘教授脑中猛一闪念,明白了:得,还真冤枉了人家领导,别看署了他的名字,这论文还真不是他亲自抄的呢!